浪水再次衝到佐伯的腳旁,把佐伯所留下的足跡都消去了。 佐伯一手拿著自己的衝浪板,一手抹抹自己留有海水的臉頰。 每次當佐伯停止自己的衝浪活動時,時間必定是黃昏時份。 這也沒辦法?假日自己又要溫習,又有可能會要與愛慕自己的女生約會,而且平日放學後有兩天都要去兼職,能用作衝浪的時間少之又少,唯有在放學後衝浪至黃昏吧! 當佐伯收拾東西後,正在轉身之際,又與某個人相撞了。 「痛?」佐伯抬頭看看和自己相撞的人。「咦?原來又是你啊,葉月。」 「啊?對不起。」葉月轉身就走。 「喂!葉月!」佐伯說。「你?現在有空嗎?坐下來談談天可以嗎?」 「?沒所謂。」 兩人轉身就坐。 「?喂,葉月。」佐伯說。「有沒有聽過人魚的傳說?」 「?沒有。」 「那麼,算了吧。這個傳說有一個悲哀的結局,還是建議你不要聽的好。」 「嗯。」 「你的學校?是不是有一個傳說?好像是什麼在教堂裡?我也忘記了。」 「『在卒業的那一天,到學校的教堂下和心儀的女生表白,兩個人就會得到幸福。』?是這一個嗎?」 「對了對了!就是這個了。」佐伯高興地說。 「你想像這個傳說一樣嗎?」 「不是不是!」佐伯搖晃右手,笑著說。「況且,我也沒有心儀的女生。」 「沒有?嗎?」葉月眼神轉移到夕陽所在的地方。 「難道?你有?」佐伯奸笑。 「?嗯?」葉月在沙上劃圈。「是個在幾年前最後一次見她的女生。」 「看來,你跟我一樣呢!」佐伯說。「對學校的女生沒有興趣。」 「嗯?」 「學校的女生,根本沒有一個是因為對自己的感情而喜歡我的?喜歡我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成績好,運動好,樣貌只是比起其他男生討好一點而已。」 「?」 「啊,抱歉。」佐伯摸摸頭說道。「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向你抱怨了。」 「?不打緊。」 兩人都沉默不語,只是在默默地看著夕陽。 「你的背影?很寂寞呢。」佐伯回想起葉月昨天的那個背影。 「寂寞?對啊。」葉月說。「夕陽也是很寂寞的吧?」 「嗯?為什麼這樣說?」 「只剩下自己一個?掛上來、沉下去、再掛上來、再沉下去;月亮也是,只能跟在夕陽的後面,永遠不能相遇?」 佐伯看著葉月的樣子,覺得葉月就好像在說他自己。 「是嗎?我倒不覺得。」佐伯突然站起來。「他們一直在看著人們,人們的事、人們的說話、人們的感情,都能傳到他們那裡。相信他們不會感到寂寞,反而會感到人們的幸福吧!」 「?說的也是。」葉月微微笑。 兩人再次沈默下來。 忽然,有人在後面喊葉月的名字,葉月和佐伯把頭轉去那個人的面前。 「哇?!」奈津實大叫。「是?是佐伯瑛嗎?」 「你認識我?」佐伯問道。 你這麼帥,我當然認識你啦!奈津實小聲地說。 「你說的話,我可是全部都聽到的。」姬條向奈津實打了個眼色。 這時葉月和佐伯才發現,奈津實是坐在姬條的摩托車上。當然,是姬條載奈津實的,而奈津實只是坐在姬條的後面而已。 「知?知道了!」奈津實滿面不爽。「回去就是了!」 雖然看起上來奈津實沒有什麼問題,可是奈津實的心底裡已經有一個「目標」了。 當他們兩個坐摩托車回去後,葉月也站起來了。 「抱歉,我要回去了。」葉月轉身看看佐伯。 「啊?都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嗎?」佐伯拿起自己的手錶。「喂!葉月!」 「?什麼?」 「你明天還會來嗎?」 「?工作。」 「工作?嗎?明天是?火曜日(註:星期二)!對了!我明天也要工作!」佐伯馬上收拾自己的東西。「葉月!你在哪兒工作?」 「?喫茶店。」(註:咖啡店) 「我也是呢!不過咱們應該不是同一家。」佐伯轉身就走。「我下次去找你!」 葉月沒有給予回應,只是抬頭看視一下天空就走了。 |